寒歌

记忆迷宫(8)

今天陪老妈去做hpv感染的复查。妹子们有条件一定要抓紧时间注射hpv疫苗啊!这病太可怕了(ಡωಡ)

————————————

【七】
城之内和晶叔紧赶慢赶到达上海记忆管理局的时候,五个小时已经过去了。城之内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大楼,全身都在微微颤抖。大门有可能会陷入记忆迷宫的恐惧完全控制了她。“记忆迷宫是对人的海马体的不定向性损坏,陷入记忆迷宫的人有的会丧失全部记忆,有的会出现类似阿兹海默症的症状……”城之内脑子里一直在回荡着这些描述。这是那位叫陉野的副手在路上告诉她的。

她无法想象大门变成那个样子。那个骄傲、可爱、贪吃、笨蛋的,拿着手术刀一脸得瑟的看着自己的大门变成那个样子——哪怕一丝的可能性都让城之内崩溃。但潜意识中有个声音在警告她:已经晚了。你来得太晚了,城之内。

晶叔看着城之内迟迟不肯进门,握了握她的手说:“该面对的总要面对。我们一起进去吧!”晶叔镇静的声音给了城之内稍许力量,她强迫自己抬腿向前走去。

这时,正在跟人讲电话的陉野突然提高了声音喊了一句:“什么?”然后压低声音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他脸色很凝重,扶了扶眼镜,对死盯着自己的城之内和晶叔说:“大门医生出了一点事,请跟我来!”说完便急匆匆地往记忆管理局里面走。

出了点事?难道不就是因为她会出事才来的吗?难道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城之内和晶叔对视一下,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绝望。他们俩互相握着对方的手,鼓励着自己,也鼓励着对方,跟着陉野一步步朝里走。

奇怪的是,进了门以后,陉野便带着两人进了一个黑漆漆的电梯,直接按了地下5层。为什么要去那么深的地下呢?据了解,记忆消除手术是在地上十层到二十层的手术室里进行的啊?城之内满腹狐疑地想。电梯运行飞快,还没等疑问问出口,已经到了。

走出电梯,城之内作为医生的嗅觉便敏锐地闻到了血的味道,是新鲜的血液的味道。她的心猛地抽紧了。然后她便看到,正对电梯的是一间装备精良的病房,里面挤满了穿着酷似陉野的男人,正焦虑不安地窃窃私语。男人们高大的身形挡住了视线,看不到病床上躺着的是谁。但是直觉告诉城之内,那群男人围观着、焦急地看着的,绝对是大门未知子。

“大家请让一让,我带来了大门医生的家人。他们都是医生。”陉野站在病房门口说。

里面的男人立刻同时转过头,肤色不同的脸上都显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终于有医生来了!”有人低声欢呼。

城之内几乎快停止思考的大脑此刻蹦出一个念头:“他们还需要医生,说明大门起码还活着。”她几乎有些“开心”了。

男人们立刻让出一条路,让城之内和晶叔过去。几乎同时,城之内看到了病床上躺着的脸色苍白的大门。大门额头上缠着厚厚的、一看就不是很专业的绷带,上面渗着血;本来就很白的小脸现在更白了;她似乎睡得很安静,胸脯有规律地一起一伏。城之内条件反射地看向大门的体征显示屏:心跳55,血压95/60……在确认了各项指标虽然都偏低但是都还正常的时候,城之内感觉今天第一次察觉到了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是活着的声音。

城之内走上前,把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大门手上,很凉。她问背对着的那群男人:“大门医生她怎么受的伤?”

后面的男人却都支支吾吾不说话。城之内突然感到不可压制的怒火,吼了一声:“告诉我怎么受的伤,我才能给她治疗!”

男人们被吓了一跳,互相推搡了一会儿,推出来一个印度籍小哥。小哥用不太听得懂的英语说:“大门医生用脑袋撞手术头盔!”

城之内费了挺大劲才听明白。用脑袋撞头盔?“为什么?”她没意识到自己看向那小哥的眼神带着杀气。

小哥哆嗦了一下,说:“大门医生的头盔有问题,被人复写了安全代码,不能撤销。大门医生为了终止手术,就把自己撞到失去意识了……我们是值班的工程师,就把她送到这儿来了。”

城之内不可思议地看着大门。竟然能做出这种事吗?还挺……聪明?城之内突然想到要命的事:“那结果呢?手术有没有终止?”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大门医生一句话没说就撞晕了……”小哥不敢看城之内。

晶叔拉过陉野,急匆匆地问:“这种情况,有可能陷入记忆迷宫吗?”陉野摇了摇头,说:“不可预知。对半分的可能性。”

“大门她……昏迷了多久了?为什么不送去医院?”城之内问。

“四个多小时了。”小哥说,然后看向陉野,支吾着说,“是陉野先生不让我们送医……”

“城之内小姐也是医生吧,请为大门医生在这里治疗吧。”陉野打断了那位小哥的话,“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赶快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去!”他把在场的工程师全都赶了出去。然后抱歉地对城之内和晶叔说:“十分抱歉,我不能让大门医生出这栋大楼。但是我会尽全力把最好的医疗设备带进来……”

“最好的医疗设备,恐怕也不能救陷入记忆迷宫的人吧……”晶叔的声音悠悠地飘来。

陉野楞了一下,扶了下眼镜,说:“就在刚才,我接到电话,已经查到安全代码是谁复写的了,我保证,可以还大门医生一个公道!”

“抓了替罪羊啊……”这次是城之内的声音。

陉野看着背对着自己,阴阳怪气的两个人,只好低声说了句:“大门医生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跟我说……”顿了一下,继续说,“对不起,我也有要保护的东西!”然后便离开了。

晶叔摸了摸大门的脸,对城之内说:“不管有没有进迷宫,脑震荡是免不了了。我们先保命,之后的事,就看这孩子的造化了。”

就在这个时候,躺在床上的人发出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然后就在嘟囔一些听不清的话。城之内赶忙趴在大门嘴边仔细听。“奶油味的……鲷鱼烧……比……红豆味的……好吃……”

城之内:“……”

晶叔:“……”

城之内:“这能不能说明大门桑好像没有陷进去?”

晶叔思索一下,摇摇头:“恐怕不能。对未知子来说,鲷鱼烧恐怕是不需要脑子思考的东西。这部分没有损坏,不代表脑子没坏。”

城之内:“……倒也是……”

话音未落,便看到大门缓缓睁开了眼睛。刚刚保持着趴在大门嘴边的城之内震惊地看向大门,便看到大门也正深深地看向自己,目光涣散,典型的脑震荡患者的眼神。然后她听到大门很清晰地声音:“博美,好美啊……”

这下,晶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绝对没被搞进什么迷宫里,绝对没有。不仅如此,睡了一觉还这么会说话了,果然原来是脑袋欠敲。然后他看到城之内突然开始边哭边笑,很了然地默默退出去了……

-------------------

据大门未知子后来声称,她脑震荡的脑袋完全不记得当日病房里发生的事情,所以拒绝承认自己的初吻已经被城之内夺去了,坚持要择日再献初吻。

但据城之内博美称,当日大门未知子目送晶叔离开之后,趁自己不备,一把搂住自己脖子进行强吻。吻了大概一分钟之后突然松口,说了句:“我要吐了……”便把头伸出床外狂吐不止。此举给自己(即城之内博美)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不管大门未知子怎么说,都不可能再和她行接吻之事了。“我怕再把你吻吐了!”每次大门试图强行接近城之内时,城之内都会悠悠地说这句话。大门未知子立刻不敢再动。

——

干脆这章就叫大门未知子为什么注孤生吧ԅ(¯ㅂ¯ԅ)没错我对大门未知子就是这么刻薄ԅ(¯ㅂ¯ԅ)

下章收个尾吧,累死我了⊙﹏⊙

记忆迷宫(7)

别看这章这么短吼,差点撸死我| ू•ૅω•́)ᵎᵎᵎ没事不要轻易开坑(ノ=Д=)ノ┻━┻

【六】
复查结果出来的当天晚上,晶叔兴高采烈地买回来头等牛肉要给城之内庆祝,却在医介所的麻将桌上发现了大门留下的字条。上面用斗大的字写着“我出门一趟,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再联系。”语气比上次跑去宇宙都犀利。晶叔放下条子便打给了城之内。

“怎么办啊,博美,这呆子这次有点不对劲啊!”晶叔在电话里向城之内透露着自己的担忧。

放下晶叔的电话,城之内心神不宁地给大门打电话,没有接;发短信,也没有回。联想到昨天自己好像拒绝了大门的表白,城之内再也坐不住了——笨蛋大门不会想不开了吧?病情痊愈的喜悦瞬间被冲刷了个一干二净,城之内在家里呆不住了,抓起外套出了门。刺骨的冷风吹在城之内脸上,她才意识到忘了带围巾出来。她把领子往上拉了拉,缩着脖子边走边想,越想越委屈。

本来自己因为复查的事已经烦躁不安了好久了,每天被前途未卜的恐惧折磨着,谈到和未来有关的事都小心翼翼避开。这种时候开始一段新的感情,难道不是对两个人的不负责任吗?

当接到母亲的电话,意识到大门有可能先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能回应,不能给大门希望。这样,复查结果不好,她也可以坦然离开,不至于留给世间一笔再也还不完的债。这些事大门那呆子不懂,也想不到。她不知道知道自己说出“我不同意”的时候是怎么死死攥住手掌的,她不知道自己看见大门可怜兮兮地站在那里忍着眼泪的时候多想上去抱抱她。她拼命忍着忍着,手指把手掌抓出血红的手印。可笑的是,当大门不解风情地直接跑了以后她竟然还是有点生气。什么嘛,不应该再努力一下吗?我不值得你多试一次吗?女人啊,真是复杂的动物呢。但是如果大门当时真的死皮赖脸来求她,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恐怕会一时脑袋空空就答应了吧,毕竟大门撒娇的时候那么可爱不是吗?

城之内一通狂走,到了医介所。晶叔正抱着本凯西走来走去,边叹气边说:“完蛋了,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时候,门被拉开了,两人吓了一跳,急忙迎出去,却发现来人是一个没见过的年轻男人。男人显然很着急,满头大汗,来不及行礼便问:“请问!大门未知子先生是住这儿吗?”

“没错没错!”城之内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你是不是有大门的消息?”

“你们……是大门医生什么人?”男人犹豫了一下,问。

晶叔没有城之内那么慌张,他摸着本凯西走到男人跟前,看着他的眼睛说:“首先你先告诉我们你是谁?”

男人擦了擦汗,喘了几口粗气,说:“我叫陉野雄之,是上海记忆管理局沈局长的副手……”

这位副手还算有条理地把前因后果告诉了两人。晶叔听完差点把本凯西摔了,城之内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事发突然,两个人一时都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

“请二位跟我去救大门医生!晚了就来不及了!” 陉野看两个人似乎吓呆了,便叫道。

晶叔首先反应了过来,说:“好,你带路。我们跟你去!”说着便去拿包。城之内也慢慢回过神来,她尽量克制住自己脑中匆匆闪过的让她崩溃的想法,但刚一抬腿,便差点摔倒。陉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满脸歉意地说:“城之内医生,很抱歉。我也是记忆管理局的人,如果报警的话,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都会受牵连。所以这一次,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我带你们去上海,但请你们不要报警。”

城之内默默地点点头。她要去把大门带回来,那个呆子,烦了自己这么多年,就要把自己忘掉,这算什么?世上没有这么不公平的事。

飞机上城之内看着窗外的云彩,默默地流泪。晶叔双手合十祈祷着。两人都不知道的是,笨蛋未知子此时坐在手术椅上,按照Melody的指示依次按着左右手的按钮。进度条慢慢地由0%变成了5%,又变成了10%。

突然,头盔里的大门叫道:“喂!这玩意儿能不能撤销啊?”

Melody好听的女声回答:“大门医生,撤销工能当然有的。您要撤销本次记忆消除吗?请您尽快决定,进度超过20%以后就无法撤销。”

“我撤销!我要撤销!快给我撤销!我不要忘了城之内!我才不要忘了她!”大门已经口不择言。

“指令收到,下面请您按左手按钮两次,右手按钮一次,左手按钮一次……”大门手指哆嗦着按照指令按下了按钮。但是进度条没有停止。大门看着绿色的矩形慢慢延长。她想要起身,却发现双手被束缚带牢牢固定住。“喂!怎么回事,这头盔坏了吗?”过了片刻Melody才说:“不好意思,大门未知子医生,您的指令被高级指令复写了,无法被执行。”

“什么!什么狗屁高级指令,快给我停止!我命令你!”但是Melody没有再说话。大门绝望地看着进度慢慢变成了19%、20%、21%。她感到一阵阵恐惧,好像温暖从胸口流失。就这样了吗?永别了,我爱的城之内,从此我们是陌路人了……

——

其实这儿有bug,复查结果不可能当天全部拿到,但是,唉,算了,肯定不止这一个bug对不对。。。大家就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记忆迷宫(6)


【五】
但是当晶叔准备出门去找大门的时候,却看到大门推门进了医介所。“我回来了!”她神色如常,除了眼眶很红,甚至看不出一丝难过。她打开冰箱拿出一听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下去,然后打开笔记本开始研究明天的手术。

“未知子,你没事吧?”晶叔反而有点担忧了。这个小笨蛋不应该哭着跑回来求安慰吗?“切,我能有什么事?”大门耸耸肩。晶叔不禁赞叹,难怪大门能憋这么久才跑去给城之内告白,当事情和城之内有关的时候,她可真能隐藏啊。

“那既然没事,就好好研究手术吧,千万千万不能失败啊!”晶叔说完,便出去了。

大门盯着笔记本屏幕,却什么都没看进去。经历了刚刚撕心裂肺的伤心之后,她现在只剩下更深沉的懊悔,懊悔自己坐上了去镰仓的列车,懊悔向城之内善子吐露了掩藏了这么久的秘密,懊悔跑去表白城之内搞到现在只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不,最该懊悔的,是没有管住自己的心,一不小心就沉沦在城之内博美的眼睛里。她不怪城之内,城之内没有任何错。只不过是自己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人世间最平凡的一件事罢了。

大门的眼睛终于聚焦,看到了“记忆管理局”五个字。“记忆管理局?”大门喃喃地说,若有所思。“放心吧,那个什么局长,我一定会把你治好的。我、是不会失败的!”

此时“那个什么局长”正焦急地坐在病床上,听着副手的汇报。显然记忆管理局的记忆消除技术出现了问题。沈鸿飞从二十多岁开始创业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大的危机。心脏在隐隐作痛,腹部也很痛,他无可奈何地问副手:“没有办法解决了吗?”副手摇摇头,压低声音说:“已经三起了,连续的。三个客户在进行了记忆消除以后陷入了记忆迷宫,无论如何也无法唤醒,基本处于植物人状态。还好三个人都是小人物,也没什么家人。我们拿钱打发了。但是之后预约的,可是临市的市长。而且……下个月就到预约时间了。”

“那帮工程师,一个个的拿着高薪,就一点办法也没有吗?”沈鸿飞压低声音叫道。

“局长,您也知道。这项技术本来就不成熟,是您拉到了政府的投资,非要今年便上市运营。工程师们……一开始就是反对的啊。”副手是工程师出身,所以忍不住辩白了一句。

“不想干滚蛋!”沈鸿飞把枕头砸向副手。副手涨红了脸,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有一个测试的办法。但是,需要试验品……”

“说!”沈鸿飞抓过副手。

“我们需要一个试验品进行一次深层记忆消除,然后诱导他进入记忆迷宫,我们可以记录他的脑电波变化,希望能排查出问题。之后我们再把他带出记忆迷宫。”

“你可知道进入记忆迷宫的人海马体变得跟飓风过境似的,哪有这么容易被带出来啊。”

“所以,测试的风险很高,几乎不可能找到试验品……”

这时候,病房门被打开,大门甩着胳膊进来了。“喂,那个什么局长!我想做记忆消除!”大门站在沈鸿飞病床前说。

沈鸿飞觉得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忽然就来了一个自愿的“试验品”。他看着大门,像看着一颗金蛋:“当然可以,大门医生!只要您能治好我的病,我免费为您提供一次真正的、完美的、深层记忆消除。哈哈哈……”沈鸿飞笑得露出牙床,大门也乐开了花:“那你放心,我不会失败的!”

副手擦了擦汗,想说什么但是被沈鸿飞瞪了一眼,便不敢再开口。

沈鸿飞的手术顺利到无聊的程度。大门专心致志地对付心脏瓣膜,加地喋喋不休地切除胆囊。还好麻醉医不是城之内,否则大门真的不知道如何做到专心。

提前两个半小时。“手术结束!”大门利落地宣布,然后绕过手术台,把手放在沈鸿飞的肩膀上。太好了,手术成功,记忆消除就可以免费做了。大门在口罩下面笑着,但看上去却像是在哭。加地和原守面面相觑,不知道为什么鬼门对着沈鸿飞眼神那么复杂。

我忘了你,忘了对你的感觉,你就不会再困扰了吧,城之内医生。不知道你的复查怎么样了呢,不能陪你真的太抱歉了。大门端着糖浆坐在天台上。让我们继续做朋友吧!

城之内拿着自己的报告单,泫然欲泣。长长的报告单上,每一项都是正常。实在是太不正常了。自己从一个胰腺癌4b的病人变成了见过的最健康的人。生病前也有几项不正常的啊!难道大门未知子真的有魔鬼之手吗?她掏出手机想打给大门,突然想起来她八成还在手术,所有就先打给小舞,又打给了妈妈和晶叔。小舞兴奋地在电话那头唱起歌,两位老人则有点哽咽,倒弄的城之内有点后怕。

但从今天起就不怕了。新生活就要开始了。

城之内来到天台上,想呼吸一下最新鲜的空气。啊,心里的石头没有了,好像空气都是甜的了呢!这时,城之内看到空无一人的栏杆边上,放着一堆打开了的糖浆盒。

___________

下一章需要重新构思一下,有可能明天放不出来了。看情况吧。逃——

多想让你知道,我的每一次笑而不语,每一次顾左右而言他,每一次突然拥抱又猛地放下,都是笨拙的我在用我的方式说爱你。如果你不懂,没关系,请不要推开我,让我陪你一起等。等到你明白我无声的呐喊和卑微的爱意,等到你终于懂得我爱你。

记忆迷宫(5)

【四】
“城之内,你出来一下。”大门抵达东京的时候还没到六点,她打电话给海老名请了一天假,也好心地打给城之内的部长,替她请了假。两位部长气地嗷嗷大叫但又没有别的办法——谁让人家两人是自由医呢。于是大门理直气壮地在早上六点十分敲响了城之内的门。

城之内好像也没睡好,黑眼圈不比大门小。她睡眼惺忪地打开门,说:“为什么要我出去,你就不能进来吗?”她侧过身,邀请大门进屋。大门一想也对,便不客气地踏进城之内客厅。城之内家她没来过几次,基本都是来送小舞的时候,从来没久留过。她脱了鞋就开始四处瞅。

城之内没有管她,放任她好奇心泛滥,径直去了厨房准备早餐。“既然大门桑来了,那就准备两份好了。”城之内说。“那就谢谢城之内了!”

“哎,城之内,你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吗?”大门逛够了,便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城之内。

“我不问你就不说了吗?”城之内很淡定地说,“能让大门桑起那么早的肯定不是小事,是很重要的事吧。我就等着你说就好了,何必问呢。”大门目瞪口呆。“没想到城之内境界这么高了。”

其实城之内并不是境界高,而是知道大门为什么来家里。不愧是大门医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母亲在接待了不速之客以后会担心地给自己打电话。昨天夜里十一点,已经休息的城之内接到了善子忧心忡忡的询问。电话里母亲说哄了大门好久刚刚睡下。母亲还说怎么办博美你好像伤了一个人的心呢。

被伤了心的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餐桌边嗷嗷待哺呢。看着害自己一夜没睡好的大门摇头晃脑的背影,端着两个碟子的城之内默默地叹了口气。大门桑,到现在你还在掩饰吗?

天知道,大门现在紧张的两手全是汗。但是又要装作和平时一样没心没肺,否则会吓到城之内的。大门简直要给自己的优秀鼓掌了。

“呐,城之内,你今天可以不用上班了,我已经替你请好假了!”大门开心地等待城之内的表扬。“知道了。”城之内点点头,放下饭菜。“啊?你怎么会知道的!”大门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部长刚才打电话骂过我了。”城之内淡定地开始吃早餐。大门愧疚地说:“不好意思啊,城之内!我想到你明天复查会很辛苦,所有就自作主张替你请了一天假。”“那我损失的工钱要不要大门医生帮我付啊?”城之内问。

“好啊!”大门毫不犹豫地说。城之内夹菜的动作犹豫了一下,说:“大门桑不吃吗?”

“哦!吃啊,这就吃!”大门立刻端起碗来狂塞。

城之内却不再动筷子,而是专注地看着大门。终于,大门被看到心虚,也放下了碗,说:“怎么了呢,城之内?”

城之内轻轻叹口气,说:“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大门桑。你是在做什么呢?突然跑到我妈妈家里?”

大门一听出了一身冷汗,结结巴巴地说:“城之内你……你都知道了?”她暗想城之内的妈妈不地道啊。

“然后又一大早跑来我这里,也不说正事,只是嘻嘻哈哈的。”城之内接着说,“大门桑,你到底想怎么样呢?”

“其实我……我是有事想问你……来着,但是……”大门支支吾吾。

“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你喜欢我?问我愿不愿意和你在一起?”城之内很干脆地替大门把话说了。

大门从脑门开始变红,一直红到脖子里,支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那既然……那……既然你都知道……那你……你怎么想的呢?”

“我不愿意!”城之内说完便撂下筷子走人了。

大门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忍了好久才憋回去。她起身寻找城之内,看到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背对着自己。

大门委屈地站在沙发后面,对着城之内的后脑勺说:“为什么呀?”

“为什么?”城之内扭过头来,看上去真的生气了。好可怕啊,比抢饺子那一次还可怕。“大门桑不知道为什么吗?”

大门不知所措地摇了摇头。“那就请你出去吧!”城之内又气呼呼地扭过头去不看她。

半天没有声音,然后玄关传来关门的声音。城之内不可思议地站起来,看到客厅里空无一人。“真……真走了?”这次城之内真生气了,不是装的。

大门没乘电梯,蹬蹬蹬跑下十五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一溜烟儿跑到楼角没有人的地方,她委屈地蹲下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什么吗城之内!故意逗我,逗完我又甩了我!坏蛋城之内!”

这边厢城之内扶着额给晶叔打电话,控诉他的笨蛋徒弟的行径。晶叔在电话那头笑成一朵花,然后答应沿途找过去把大门捡回来。这次失败的告白,给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增添不少笑料。

_________________

撸这章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我是城之内我会怎么做,然后发现我也会把笨蛋大门赶走的。(ノ=Д=)ノ┻━┻

记忆迷宫(4)

这一章…怎么讲,就算是大门莫名其妙拜见了丈母娘的故事。还是空着手去的。(ノ○ Д ○)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三】
谁也没想到,大门也有对手术都提不起兴趣的那天。

“鬼门,你开胸以后我要怎么够到胆囊啊?”加地捧着饭碗来找她讨教。

“随便。能找到不就行了。有那么难吗?”大门趴在桌子上,头也不抬地说。还有两天,城之内就要去做那次生死攸关的复查了。该死的五年生存率。把人命换算成数字,实在是荒唐透顶。

“请问,大门医生在吗?”是城之内委托的另一个麻醉医来找大门最终确认术式了。大门一直觉得这个不知名的麻醉医像一只大冬瓜。大冬瓜来到大门桌边,开始喋喋不休地絮叨一些麻醉事项,大门觉得心里越来越憋闷,办公室的空气已经不够她呼吸了。她嗖地站了起来,说:“五点了,我先回去了!”然后便换衣服离开了。剩下来的医生们大眼瞪小眼,原守最先叫了出来:“什么五点啊,明明才十二点半啊!”

公然翘班的大门医生压根不知道现在是几点,只是觉得平日繁忙的电车莫名空旷,少了不少上班族。她坐在靠门的座位上,看着空气中漂浮的尘埃发呆。出了医院,觉得无处可去,便跳进了最近的电车。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到哪里去,就像她的生活一样。记得小时候自己和爸爸住在横滨,却在东京上学,也曾经每天乘电车通勤。那个时候也会这样,如果放了学无处可去,便会随便跳进一趟列车,直接坐到终点再坐回来。一晃二十几年过去了,自己好像还是那个愣头愣脑,不会说话不会表达的小孩子。

要怎么说,又该说什么呢。对城之内,她能怎么办呢?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从窗里看到了海。她问经过的穿制服的高中生这是哪里,高中生一脸鄙夷地说:“镰仓啊,欧巴桑!”

镰仓吗?是不是天意注定,自己随便跳上的车,竟然带着自己到了城之内的老家?几年前一个樱花盛开的日子,城之内曾经带着小舞还有因为晶叔去美国出差而委托她照看的大门一起去过镰仓的老家。大门记得城之内家靠海不远,城之内的妈妈做的一手好菜。于是鬼使神差的,她凭着模糊的记忆,开始寻找城之内家。

等到她终于找到已经斑驳了的、写着“城之内”的名牌的老房子的时候,已经天色渐晚,家家户户传来的饭香让大门饿的脸都皱了起来。她拉响门铃,里面传来和蔼的老妇人的声音,然后走出来一位和善的微笑着的老人,和记忆中别无二致的面容让大门瞬间有点回到家的错觉。

“啊,竟然是大门医生!”名叫城之内善子的老太太记性很好,免去了大门自我介绍的麻烦。“快进来快进来!真没想到,竟然是大门医生啊!”善良的老太太总是带着天然的亲和力,悄然拂去游子心头的不安和疲惫。大门并不是能和不熟的人顺利相处的人,但是城之内善子好像不动声色地率先迈出一步,把大门变成了家人。

“博美这些年,真是拜托大门医生了!”坐在榻榻米上正在左顾右盼地大门听到这句话,愣了。“伯母,这些年,其实……大部分时间是博……是城之内医生在照顾我啦!”大门不好意思地承认。

但坐在对面忙碌着沏茶的善子却坚定地摇摇头,很笃定地说:“不不!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清楚。”善子放下茶壶,开始回忆,“她很好强的,不是表面上那么随遇而安。什么事都要做好,所以才考上了优秀的医学院,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进入医局,遇到了一个优秀的男孩子,然后生了一个优秀的女儿——这就是博美前半生的经历。但我做母亲的清楚,她其实并不快乐。她的脾气,在大学医院里恐怕是处处受排挤的。加上那个岸田——我知道大门医生不会随便传话才告诉你的——那个岸田我一直不放心的,最后果然出轨了。”

出轨了?大门倒是第一次听说。这才是城之内离婚的真正原因吗?从没听她提起过。“嗯,那个岸田,我也一直看不顺眼的。”大门立刻猛点头,说。

善子被她这句话逗笑了。大门觉得她笑起来很像她女儿,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像城之内博美一样的美人吧。

“但是就在几年前,”善子接着说,“应该就是她决定做自由医以后,她明显开心了很多,和我通电话也不再只是敷衍地说些‘我没事’、‘我很好’之类的话了,会说一些工作里遇到的有趣的事。而且啊……”善子看了一眼大门,“会经常提到一位大门医生呢。”

大门刚喝下一口茶的差点喷出来。城之内你搞什么,没事提我干什么呢?

“我就想,这位大门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真想见一见呢。结果,她果然把你领回来了。”善子掩口笑。大门似笑非笑。“我一看,大门医生和我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呢。”

“不太一样吗?”大门问,“您想象我怎样?看到我以后觉得我怎样?”

“嗯……”善子思考了一下,才缓缓地说,“想象中的大门医生,对着不熟的人很冷淡,对着熟悉的人有点呆呆的。”大门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看来城之内就是这么像母亲形容自己的了,还……贴切的。“可是我见到大门医生以后呀,觉得大门医生其实是个有点孤独,又容易受伤的孩子呢。”听到这句话,大门猛地抬起头,大大的眼睛红红的。

“你和博美差不多大,所以我不由得把你当孩子了。”善子看着大门,眼睛笑眯眯的,像极了城之内博美,又像极了自己去世已久,音容已经模糊的母亲。“大门医生没有看上去那么大大咧咧吧,其实大门医生的内心很敏感,很丰富,充满了爱。越是这样的孩子,越容易把自己武装起来,不敢告诉别人自己的真实内心吧。”善子接着说,但声音越来越遥远,大门觉得好像是自己的母亲在枕边轻声哄自己入睡。

“其实大门医生很喜欢博美这孩子吧。我看到你看向她的眼神,就全明白了。”善子最后说。大门被拉回现实,一瞬间在这个老人面前丢盔卸甲。她趴在茶几上,像受了天大委屈那样,抽抽搭搭地说:“对不起,伯母。城之内她要去最终复查了,可是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让她不害怕……我不知道……”

善子起身来到大门身边,抱住大门轻轻拍着她的背,就像安抚着小时候的博美。“大门医生,其实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在那里,博美就很开心了。”善子轻声说。

“可是我不想只是在那里……”大门抬起头,哽咽着,试探着。

善子表情渐渐凝重,她沉思片刻,说:“那大门医生就要承受采取行动的后果。你要明白,凡事有因才有果。你和博美都是大人了,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入夜,大门躺在城之内小时候的床上,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凡事有因才有果。城之内博美,你是那个因,但是能不能成为那个果呢?夜晚的镰仓寂静得让人恍惚,大门任由思绪飘飞,不知不觉,便回到初见的手术室。

   真是不礼貌呢,当时的自己。“那边的麻醉医”,啊,这算什么话啊。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大门希望能对当时的城之内说一句,“真高兴认识你!”大门问自己,已经喜欢城之内多久了?真的,好久好久了,久远到具体的时间已经模糊,几年的时间快要蔓延成一辈子。

等到她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向善子道别的时候,天还未亮。她已经决定了——这种折磨人的暗恋需要停止,她要去和城之内说清楚。善子看到她不再迷茫的眼神,已经懂得了,只是轻轻抱了抱她,说:“要记得我说过的话,博美可是很要强的哦。不管结果如何,你都要放得下。”大门坚定地点点头,挥别善子,跳上了江之电列车。

窗外波光粼粼,海岸线漫长曲折,这是亘古不变的景色。但是大门未知子终于不再害怕了。

_________________

啊 去镰仓看海坐江之电是我的新年愿望之一呢。但注定实现不了了(ノ=Д=)ノ┻━┻就让我大门爸爸替我去吧。

记忆迷宫(3)

其实我觉得城之内33也喜欢着大门33吧(废话),只是她不说,她也不问(ノ=Д=)ノ┻━┻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二】
  在晶叔锲而不舍地科普下,大门终于明白了记忆管理局的工作。
 
  一年前,中国有个名叫沈鸿飞的中年科学家,突然宣布自己的研究小组发现了人类记忆的终极奥秘,可以为想要删除特定记忆的人群服务。他名下有来自世界二十多个国家的顶级工程师。最后竟然说服了中国ZF官方投资兴建了上海记忆管理局,由沈鸿飞任院长。一年时间里,顾客对这项技术从观望犹豫到彻底信任,每日来进行记忆消除的人络绎不绝……

  “切,你不觉得很反科学吗?没准他们是用电击之类的变态的手段强迫人失忆的呢!”大门不屑一顾。

“总之,这次手术,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晶叔拎着大门的耳朵喊。

“知道啦!我,是不会失败的!”大门大摇大摆地甩开两条长腿上班去了。

可是挤在医院门口愣是十分钟没有进去。东帝大医院门口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各路媒体,大门被挤得披头散发也没进去第一层。看来沈局长来住院的消息已经走漏了。

之后赶到的城之内一把抓过快挤变形了的大门,把她拉出了人群。“走侧门啊,大门桑!”城之内说。“Eh?这医院有侧门的吗?我都不知道呢。”大门尴尬地笑了笑。“笨蛋大门桑!”城之内牵着大门的手,带她去找侧门。

大门微凉的手被城之内温暖的掌心包裹着,一时有点舍不得放开。但她很快看到城之内脖子里围着一条新的围巾。“不是昨天那条了呢?”她有一瞬间的失神,竟然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被城之内听到了。

“嗯?你说围巾吗?我觉得昨天的那条颜色不适合我,就换了一条。”城之内随意回答着。

不适合吗?大门慢慢挣脱城之内的手,装作是不小心滑落的样子,低头跟在城之内身后走着,沉默不语。

“没想到,医院真的有侧门的啊。嘿嘿……”直到两个人进了电梯,大门才像是怕尴尬一样说了一句。“所以说,笨蛋未知子!”城之内漫不经心地看着电梯的读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把和小舞玩闹时对大门的称呼说了出来。

“麻醉科到了,那大门桑,研讨会见了!”城之内扭头对大门笑笑便出去了,狭小的电梯间里回荡着她叫“未知子”的声音。大门过了很久才从电梯里出来。

“鬼门!喂,鬼门!”加地秀树已经叫了大门四五声了。他是在自己连着开了大门三个玩笑都没听见大门的抗议声的时候发现她不对劲的。大门从八点进了科室便躺在沙发上挺尸,再没起来过,也没说过话。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喂,打工的钱也太好挣了吧,躺着就把钱赚了!”加地故意大声说。科室里的男医生都被这句带点荤的玩笑逗乐了,大门依然岿然不动。

西山看不下去了,倒了杯咖啡放到大门手边的地上。原守好心给她盖了条毯子,差点把她眼睛都盖上,她也只是不耐烦地把毯子往下拉了拉。

直到海老名没好气地走过来,踢一踢她垂在地上的脚,说:“大门,你抢走的那个VIP病人的研讨会要开始了,你起码出席一下吧。”大门才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拿手理了理头发,就往外走。

“啊,见鬼了!头一次见鬼门参加研讨会这么积极的。”加地和原守跟在大门后面叽叽喳喳,鸟井、海老名和猪又孝为了挣谁走在前面暗暗较劲——只是东帝大医院又一个普通的早上罢了。

大门走进会议室的时候城之内已经在了。她坐在第二排不起眼的角落里,但是大门一眼就看到了她——也只看到了她。她把头发扎成了马尾,就像往常工作时那样,正低头看着什么。冬日懒洋洋的太阳在她的轮廓上投射出一层金色的剪影,大门觉得她能看见城之内脸上细小的绒毛。她突然感到安心,像心上被贴了一个暖宝宝,浑身都暖洋洋的。她走到城之内后面两排随意坐下,用手撑着脑袋,在头发的遮挡下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

随着后面来的外科医依次落座,研讨会开始了。大门耳朵听着事务长介绍病人的资料,眼睛继续盯着城之内。她很喜欢这个位置的角度,所以她一般都坐在这里。她听到事务长说出病人身份的时候,全场激动到沸腾的议论声。直到事务长说出主刀医是大门未知子之后,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椅子,走到主席台前。

她用余光看了一眼城之内,城之内正专注地看着她的方向。她清了清喉咙,尽量底气十足地开始介绍自己的手术方案。“心脏手术我来做,暂时来看,应该需要开胸治疗。”底下的人没有什么异议,纷纷点头。“至于胆囊手术么——”

“鬼门,你要两个手术一块做吗?”加地叫了起来,其他外科医也在议论,一时间会议室嗡嗡作响。城之内歪起头看着大门。

“两个手术一起做的话,可以减轻病人不少痛苦,恢复期也会相对缩短很多。”大门提高嗓门接着说。“当然了,这样的话,对外科医的要求就更高了,麻醉医也是。”大门匆匆看了一眼城之内,城之内一脸认命地点点头。

“但是我不能同时做两个地方的手术,需要两个主刀医。”

“我来!”“我来!”这么值钱的病人的手术,又是不太难的胆囊切除手术,大家开始争抢起来,场面一片混乱。西山也举起手,最后干脆站了起来:“大门医生,我经常做胆囊手术,让我来吧!“

大门想了想,说:“胆囊手术不难,就你吧!”大门指了指加地。加地不耐烦地挥挥手,“简单手术推给我,看不起我啊?”但爱财如加地,不可能不同意。

就这样,研讨会在安静平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大门和加地主刀,分别负责心脏和胆囊,原守做第一助手,西山做第二助手,第三助手是谁大门也忘记了。她满意地点点头,便离开了会议室。城之内扭头看着大门略微潇洒的背影,叹了口气——麻醉难度确实不小啊大门!

中午大门早早来到食堂,希望能抢到几只大一点的炸虾天妇罗。在得知今天食堂大叔什么天妇罗都没做的时候,大门崩溃地跑到了天台上,啃自动售货机买来的面包。城之内这时候应该在办公室悠闲地吃着便当吧?只要别像我一样倒霉到啃面包就好了。城之内真是个贤妻良母呢——

这时候,背后传来贤妻良母的声音,大门差点把自己噎死。“大门医生,冬天了就不要在天台吃东西了,吃进去冷风会胃疼的。”城之内看着咳嗽地弯着腰上气不接下气的大门,无奈地走上前去,轻轻地抚着她的背。“顺顺气就好了。”声音温柔地大门差点哭出来。

等到气管的局势终于稳定下来,大门问城之内:“你来天台做什么?你平时都不来的啊。”所有我偷偷想你的时候才会来天台,大门在心里加了后一句话。城之内趴在栏杆上,看着高楼下面拥挤的人潮,低沉着声音说:“我刚才看到,沈局长手术那天的日期和我复查的日期重合了,所以我可能不能和大门医生一起做手术了。”

沈局长?所以那个什么什么局的局长姓沈吗?不管了。城之内的,复查吗?这么快吗?大门有些眩晕,仿佛瞬间被拉回了她和城之内在天台的那天,城之内在她面前溃不成军的那天,自己被要失去的恐惧统治的那天。

“那就推迟手术吧。”大门急忙说,想要用果断的语气使城之内无法反驳。可惜,城之内于她,永远是更气定神闲的那个。“推迟手术恐怕不行啊,手术日期好像是沈局长花大价钱请有名的算命先生算出来的呢。”城之内看着大门,嘴角带着笑意,但大门却笑不出来。

“那……复查更重要。我陪你去。”大门说,眼里带着倔强。

“大门桑要动手术怎么陪我呢?”城之内歪着头问。

“我先陪你去,然后再去动手术。”大门想了想又补充,“或者我手术快一点,手术结束后再陪你去。”城之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大门桑的思路有时候和小舞差不多呢。检查和手术都要将近七八个小时,怎么算大门桑都不会有时间的。”看着大门眼光渐渐暗淡下去,城之内赶紧说,“大丈夫啦,我这几次复查都是自己去的。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不会有事的。”

大门低下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可是,这是第五年了呢……”五年生存率五个字一直像块石头压在人心底,随着五年渐渐过去,石头越来越沉。

“是呀,五年了。多亏了大门桑呢,我多活了五年。多挣了五年的钱,房贷还完了,也给小舞攒了一笔钱,所以不管结果怎么样……”城之内还是云淡风轻的语调,“不管结果怎么样,都谢谢大门桑了。我真的……已经无所谓了。”

城之内说完转身便离开了。所以她没看到大门低着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可是我有所谓啊……可是我有所谓啊……可是我有所谓啊……”大门一遍遍哽咽着对空气说。

每个人都有一个死角,

自己走不出来,别人也闯不进去。

我把最深沉的秘密放在那里。

每个人都有一道伤口,

或深或浅,盖上布,以为不存在。

我把最殷红的鲜血涂在那里。

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手账本和水彩颜料怎么还不到啊(ಡωಡ) 实在是手痒到不行不行的_(:3」∠❀)_